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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青山依旧  

2011-05-31 12:17:11|  分类: ★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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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青山依旧 - 陈年老酒 - .

 

 

 弟弟和妹妹曾几次说过如

有机会再回义县那山沟看看,

虽说那苦、那累、那酸楚的往

事都发生在那里,可他们必定

在那生活了八年,对那山、水、

人都有了很深的感情。于是,

今年八月初我们到锦州和弟弟

一起打车,辗转一个多小时的

路程,又钻进了久别二十八年

的大山。

 的士开得很快,出大榆树堡我便一眼望见了十几里之遥的那座别具特色的山石,心血顿觉涌动,那不正是我进出了八九次的大山的“夹缝”吗!车窗外,呼呼作响的风声似乎送来了山峦沟壑那久远的气息,透过模糊的视线,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……

父亲携妻带子被遣送到这,本来就是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再落魄至此,政治上株连九族不说,仅维计几口人活命的本钱都没有出处了,于是,我们搭进去的不仅是弟弟的青春年少,更有母亲的生命。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”这也曾是父亲在给我的信中常借喻的一句话,在这等广袤的山间度日,想必他老人家也倍感远离亲人之苦。父亲有二十三年的工龄,按有关规定一次性发给他大约两千三百多元,这些钱在下乡的第二年都用于建房了,就连母亲在城里领我们口攒肚挪的那些粮食也都搭上了。关于建房的事,我并不知晓,都是后来年节回家才知道的。为此,心中总觉得有些遗憾,这么大的事我却什么都没做。逢年过节,我都会房前屋后的细打量:房子开间很小,肯定是摸着兜里的钱而“量身定做的”,地身不错,原先是块“乱石砬子”地儿,我也见过,后用炸药崩开才用的。房前有后开垦的几分地,西房山紧挨着很深的河套,旁边一眼别人遗弃的水井我们用着。低矮的秫秸帐子围成的“院墙”勉强包裹着我们这柔弱的人家。听说这地方过去称作“广陵大山”是“匪窝”,可我们这山外来客凭借诚实和孤独在沟里却赢得了很高的口碑。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,岁月无情地冲刷着我们心灵的创伤……遥远的过去似一场梦,我们都已从梦中醒来,留在身后的是无尽的哀伤与积怨。路在我脚下延伸,顷刻,我真的回到了从前。

 沟里,我们逢人便寒暄着,那薛、王、裴什么什么,我都记不大清了,可那一见如故,独特的山里人的热情,依旧感染着我。我们借宿在一薛姓人家,说起来他们有恩于我家。刚下乡时被分配落脚在他们家,日子久了是免不了麻烦人的,家搬走之后,弟弟留下来,算点外知青,据说填不饱肚子的时候常往他家跑,由此,弟弟妹妹们与他们有着很深的情谊。我们寻路来到了“故居”,听说那卖掉的房子已被翻盖了,有点遗憾,但环视四周当年庭院老貌依稀可见。站在破旧的房前,痛楚、感叹之情立刻在胸中翻滚,不能不勾起我对亲人的怀念!听庄户们讲,沟里已没几户人家了,许多房子跟这座翻盖的房子一样,常年搁置着没人住,也不好外卖,多数人耐不住山里的贫穷,纷纷搬走或投亲或靠友或打工去了。我们爬上了门前的山,并不为远眺观瞻,只为各自寻寻那很久以前曾留下的印迹,尤其是弟弟妹妹。

 我们仅逗留两天,一大早准备“打道回府”了。昨天晚上的一场大雨把山间沟坎冲刷的干干净净,现在还在稀稀拉拉地下着,凄沥沥的细雨声如泣如诉,象似难以割舍我们这远道的客人,使人心中平添了几分酸楚和苦涩。车窗外,朦胧起伏的远山像醉倒的卧客,世代地哀怨着自己贫瘠的命运。回首间,那群峰之首的独秀山岚又映入我的眼帘,象似从历史走来的巨人,低眉俯首浏览着历代人在此写下的沧桑岁月。

 青山未老人亦老,别了,曾收留我们八年的大孤山!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 
    
  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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